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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连天大山可以挪开,小山可以迁移;但我的慈爱必不离开你;我平安的约也不迁移。这是怜恤你的耶和华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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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2009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唱起来打电话 据说所有小孩都喜欢打电话,果妞也不例外。一切到手的玩具,只要型号尺寸不太离谱,她都能立刻放到耳边,一边唧唧哝哝,嘿嘿哈哈,边走边说。我们虽然无法听懂她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也不知道幻想中的电话那头是谁?还是能感到果妞同学的亲切友善,因为她不时恰到好处地插上一段呵呵的笑声,对着那空气中假想的听众。 吱吱鞋 有这么两双小鞋,是果妈去年在国内时买的。粉粉红的米老鼠布鞋,初看没什么特别,大概觉得挺舒适的吧。 麻果果穿上之后,大家发现原来是只一踩就吱吱唧唧做响的会叫的鞋子。那在她的眼里可是很特别的哦。自从穿上了这双鞋,果妞就特别喜欢连走带跑,有时候停下来,站在那里给人家介绍她的可爱鞋子,用小指头一个劲地指着鞋,嘴里“噢噢”地,挺热情的。于是围观群众都凑趣赞叹一番。 为了将吱吱的乐曲发挥到高潮,麻妞甚至练就快速又踢又踩的技巧,感觉像秀兰邓波儿的踢踏舞,不过更像是只不肯休息的小老鼠。 谁叫我们属鼠呢。 有歌云:打开一只小蛋壳,开出一只小鸡来,毛茸茸呀胖乎乎,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唱起来! 可惜你听不懂 大部分时间,果果喜欢用肢体语言表达她的意向。偶尔在特别的某一天,她好像忽然有了演讲的欲望,嘴里蹦出些个叽哩哇啦无名所以的畅谈,哈哈,可惜我们太老了,听不懂啊。 至于我们家的法定语言,中国普通话嘛,麻果果好像还不是太擅长,不过词汇量已经增长不少了。什么鸡蛋气球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叔叔爷爷奶奶。。。 某些词汇听起来非常地不正确,但是别有风味。特别是当果果认认真真地撅着屁股,把那个“是!”说成了“字!”的时候 头发头发 话说今年夏天,温哥华天气那是特别的热,热得没有空调的我们纷纷奔到Mall里去消暑。各种型号价钱的风扇一概脱销,还真是有点前无旧历的样子。 在某一天果妈终于下定决心,给果妞剃了一个坚决彻底的光头。要说在这里可是不流行女孩子剃光头的,果妈这么做,主要是看着果妞的头发不够茂盛,以天热为借机,幻想着剃掉杂枝,从头施肥,让丫头的头发脱胎换骨,又黑又亮。 剃完的当天,果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尚未反抗。电推子过后,青头皮泛着白光,简直就是一个臭小子。于是果妈在头两天兴致勃勃地用生姜一遍又一遍地在青锃锃麻扎扎的小脑袋抹来擦去,过了两天就没了兴致。 在以果妈为首的人们恶毒地嘲笑当中,麻果果终于明白她没有了头发,以及没有头发是一件重要的事。不过她对此安然若素,任凭她的头发缓慢地,努力地长啊长。 冬天已到,麻果果同学依然顶着半长不短的男孩头到处乱跑。果妈出门特别要叫她戴上帽子,一为保暖,二为标明身份,以正视听,无奈她大多时候根本不理睬。于是经常得跟人解释,这只甩着胳膊,蹬着小腿四处乱窜的小家伙是个女孩子。 对她来讲,什么男孩子女孩子,什么头发,样式,只要有的玩,有的吃就好啦嘛。 画画 果妈在Walmar买了一套蜡笔。每天给果果画些小动物什么的,一边说一边画,想到什么画什么。所有果果的绒毛玩具几乎都已经入画了。什么熊妹妹,猪小弟,龙猫,狗娃娃,长颈鹿桔桔,彩色鼠,白兔甜甜,印第安人穆卡,恐龙尤尤。。。 果果似乎很快就对实物和具像有了认识,指着本子上的小熊直叫妹妹。在果妈作画的时候,她总是不耐烦地要夺过主动权,挥舞着蜡笔,横空出世。 对了,果果始终将蜡笔称作“阿笔”,把姥姥称作“袄袄”,我怀疑她的舌头不会打弯。 如今果果已经很喜欢乱画了。当然,她的行为还不是成人眼里真正的画画,她的笔下只是些混乱的线条,随心所欲的涂抹,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具象。 不过每次看到麻果果匍匐在地,撅着屁股,脸蛋凑在纸上,认认真真地笔走龙蛇,然后指着那团乱糟糟的线条很开心地叫“妈妈,妈妈”,就觉得,嗯,画的是什么不重要吧。
11/29/2009 为神国负起当负的轭 ----《领袖训练》课程略记 果爸从圣道堂领的任务,他老人家好不容易动笔,鼓励一下哈! 应教堂的邀请,新加坡神学院陈世协院长于2008年九月和2009年六月为圣道堂圣经学院开办了两期《领袖训练》课程,许多弟兄姊妹参加了此次难得的培训机会。陈院长幽默风趣的讲解,视角新颖的启发,让我们对教会属灵领袖的位份有了不一样的看见,获益颇多。因应教会的要求,也在此记录两次旁听后的一些得着。 教会需要领袖吗 随着现代工商企业的兴起,企业文化中强悍甚至狡诈的领袖角色充斥着人们的头脑,让崇尚谦卑品格的基督徒往往羞于谈论领袖问题,更何论明言要成为一个领袖了。针对此类疑惑,陈院长开篇即明确指出,领袖才能是一种属灵恩赐,这个时代需要更多的以基督为中心的,能影响一群人去完成目标的属灵领袖。这样看来,领袖是一种影响力,而不是高人一等的地位,是一个中性的名词,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基督徒领袖就是要运用包括谦卑品格在内的自身影响力,去带领弟兄姊妹为神国福音的广传而努力。因此教会需要领袖,历代以来神也兴起了各样的领袖来带领会众。 领袖不是与生俱来的,需要学习培养。除了与神亲密的关系,现今科技文化信息知识迅猛发展,也要求属灵领袖了解时代发展的脉络,博取众长,借鉴现代企业文化中有益成份为我所用,将最好的献给神。 做梦的人 “没有异象,民就放肆”。(箴言29:18)异象就是神赐给领袖的最具威力的武器,去点燃跟随者的热情。领袖要与神亲近,专注于神国,为主的事工去思索,去做梦。陈牧师关于做梦的人的例子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神喜悦降伏于祂,为祂家中的事工做梦的领袖。当上帝终于把清楚的异象带入领袖的生命中,异象具有的庞大的冲劲会带来持久的影响力,所有的一切都会因此而改变。异象会激励领袖本人,领袖被激励的热情,通过合适的时机、方式传递给会众,来感染、兴奋人心,带领跟随者一同来实践异象,并在实践中不断修订、扩展异象,接受新的异象,在奔跑天路的过程中有焦点,有方向,不偏移。如司温道牧师所说:“那些会做事的人,喜欢跟随有方向的人。” 品格或能力 领袖的品格和能力,孰重孰轻?公司企业看重能力,只要能够赚取利润,不会计较个人品格。能干、聪明的人不少,但若品格缺失,用其事奉往往会引发问题。既往的历史显明,品格缺失的人越聪明,可能引发的问题越大。因为教会不同于公司,属灵领袖是用服侍,而非职位来领导,;他/她的领导是为着别人的好处,而不是自己的好处,;属灵领袖是用榜样,而不是权力来领导,;他/她具有仆人,而非权力者的本质,。能干而且品格好的人确乎少见,这是教会事奉中面临的很大挑战,但属灵领袖品格至上的优先条件不能动摇。因为基督徒的事奉是出于神,也为了神,神必将那又好又能干的领袖赐给教会。 挖掘自己的属灵恩赐 比尔.海波斯牧师在《教会需要勇者》这本著作中罗列了十种不同的领导风格,分别是异象型、方向型、策略型、管理型、激励型、牧者型、团队建造型、创业型、重整型和桥梁型领导风格。你是哪一种风格类型呢?在初步认识自己的风格后,把你的发现向熟知你领导能力的人分享,以求确认他们是否与你的看法一致。神赐给每人不同的属灵恩赐,需要每人认真挖掘自己的特长。在针对某些特殊的国度需求时,领袖必须要判断自己的风格是否切合当前的需要。这可能是十分棘手且极度痛苦的过程,也是极为重要的。但要确信,即或你不合适,神必呼招那些格外切合当时需要的领袖出来服侍祂。此外,领袖不但要全力发挥自己最强的那项领导风格,也要加强较弱那几方面的领导力。如果完全忽视自己的短处,至终会削弱自己的领导能力。 为主多负轭 领袖需要恩赐,也需要学习,更需要在实践中提高自己。每一个伟大的属灵领袖也都是在一长串的领导失误中长进的。来吧,到神的面前来,忠诚献上你的异象、你的品格、你的恩赐,也把内在的恐惧、问题坦白交给神,听从神的呼招,建立同心合一的团队来服侍祂。当你适得其所,并且领导风格与教会及机构的特殊需求一致时,神所赐你的庞大影响力,必会动员其基督的精兵来跟随你来完成大使命,神的国度必会扩张。 让我们一起为神国负起当负的轭。你准备好了吗? 11/11/2009 母亲的生日母亲要过六十六岁生日了。 记忆中,从来没给母亲过过生日。每一年这段时间,我会想起来母亲的生日大约就在临近,然后求证于她。她总是说:有什么过的,老都老了。然后我就忙碌着生活中各样必须的必须,等到猛然想起,突然发现这一年母亲的生日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没有礼物,没有蛋糕,甚至没有长寿面的生日,那一天,母亲在想什么呢?然而她从不提起,仿佛她的生日和所有无足轻重的一天一样,可以不留印记地过去。 小的时候,家里穷,平时没什么好吃的。到了生日那一天,也许没有新衣服穿,但我和姐姐总能吃到一个煮鸡蛋。那时的煮鸡蛋特别香甜,那一天上学去也总是特别欢快,仿佛走在母亲温暖的目光里。母亲是我们童年的依靠。 而母亲的童年,在她的片言只字里,是更遥远模糊甚至冰凉的日子。姥爷是个会计,跟随当时的黄河水利委员会各处安家。母亲小的时候跟着姥爷,走了许多的地方。不识字的小脚的姥姥,勉强住在单位里,靠着洗衣服和洗被单,赚点小钱补贴家用。姥姥是个好心人,洗衣服也是为帮帮别人吧。洗一件衣服她能挣到五分钱,洗一个床单两毛钱,有时侯她给实验室准备蒸馏水,也去工地跑泥瓦工。母亲兄弟姐妹四个,就在奔波和浆洗中黯淡艰辛地长大了。 有一天姥爷突然被打成右派,勒令遣返回乡种地。姥姥倔强地带着四个孩子留在了城市。她知道,孩子们一旦回到农村,就没有机会出来,一生的前途也就断送了。我常想,姥姥那些浆洗的劳作的日子是多么不易,而姥爷被迫回到农村,妻离子散,一切都翻覆了。每夜的星空之下,形影相吊,希望全然烟消云散,陪伴他的恐怕只有懊悔和凄凉。母亲成绩优异,却因为是右派子女无法上大学。于是她就去读电力专科学校,希望可以早点工作,还可以得到一些生活补助。姥爷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孤苦,又从农村飘回了城市。他一定是想,在这里,至少可以看看自己的孩子们吧。他无法谋生,将近五十岁了,只能去到建筑工地打体力工。母亲至今还记得,有一天一大早,姥爷从工地出来,去学校找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塞给她一包纸包的油条,热热的,油浸着纸。 再后来不多久,姥爷就去世了。 母亲的大姐,也就是我的大姨生了孩子,姥姥前去帮忙,住在她的家。大姨夫觉得多了些累赘,时常言语上说些难听的。
这时姥姥已经没有力气再替人浆洗衣服了,她也没有别的生活来源。那时母亲还没有工作,也无法帮她。她就一直服侍着,忍耐着,大概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命吧。 后来母亲有我的那一年,姥姥也去世了。 姥爷的名字是刘荣先,姥姥叫时凤英。 母亲的牙掉了不少,带着假牙。吃饭的时候,她和我谈起姥姥,记得老人家后来的牙已经全掉了。母亲说着说着就流泪了,说一个人没有牙吃饭是什么滋味啊,当年为什么没有想到给自己的妈妈装上一副假牙呢? 听到这些我就想,我一定不要留下任何遗憾。我不想在某一天,母亲不在了,我后悔没有为她做什么,我一定要尽心尽力爱她,我要让她知道,就在现在。 我的父亲是个聪明上进的倔脾气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生病了。那是一场大病。从此母亲就和父亲奔走在北京和西安的大医院之间,买回各种的中西药,见过所有的专家大夫。父亲经过了四次手术,和近十年被疾病催逼纠缠的,希望失望起起落落的日子,终于走了。 母亲有一种天然的坚强和豁达。她很快打起精神,照顾我和姐姐的生活。我们三个相濡以沫,共度患难的日子,使彼此的依赖和亲密都渗入了骨髓。我仍然记得,在冬天的一个晚上,姐姐上课未归,我和妈妈实在担心,走了好远好远去学校,沿路盼着看见她。一路上,雪不停地下。眼看就快到学校了,大雪中终于看到了孤单的姐姐。原来深夜里她的自行车没了气,正在焦急惶恐之间。那一刻的高兴,好像有什么宝贝失而复得。我们就那么欢欢喜喜地又走了好远好远一起回家,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母亲不让我做家务,她认为我学习上已经很让她省心了,所以我至今懒惰。她给我从单位图书馆里借来所有我要看的世界名著,所以我至今嗜书。她从并不宽裕的生活费里,拿出不小的一笔,让我暑假去学素描,因为我的美术老师说我有点天赋,所以我现在有一段美好的记忆和能画的笔。她给我做新年的衣服,告诉我等我长大点,个子不再变了,就给我买我想要的新衣服。 终于我有了很多漂亮的当年不敢想的新衣服。我长大了,却不觉得母亲老了。 过了一些年,母亲再婚了。在我和姐姐,这也是一件自然的事。 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我的膝盖肌腱得了一种古怪的病,就是无法长期走路,也不能蹲下。母亲想了各种的办法,我们去看西医,又去看中医。从中医那里取回的药,用水煮了一大盆,母亲每天给我搓洗关节和腿。二十二岁的我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见她始终低头忙碌着,告诉我只要坚持搓下去就一定会好起来。 后来我结婚,出国,读书,工作。那一年母亲头一次探亲出国,跟我们去了一次教堂,就信了主。她有一颗谦卑热诚的心,我想这是神所喜悦的。她那时天天读寇世远的讲道集,一读读了十几本,密密麻麻做了好多笔记。她认真地读着想着,神的话打动她的心。 回国以后,母亲经历了继父的去世,和一系列生活中的冲击。当我安慰她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她祷告了,神帮助了她,为她开了道路。即使在这样的事情里面,她也凭着信心经历了神。我有点惊讶于母亲初萌的信仰的力量,也是那么的欣慰。今后即使我不在她的身边,有神与她在一起,我也就可以稍稍放心了。 这次母亲过来,放弃了国内悠闲的退休生活,完全是为了照顾我们和果果。在我怀孕的那一段,胃口不好,精神紧张,经常莫名其妙发脾气,母亲有时候也伤心。不过她不计较,而后她决定一大早起床,为我烧好两个菜,这样可以带到公司当午饭。果果生出来不久,母亲看我身体不好,就几乎每夜陪她睡觉,照顾她。 母亲喜欢唱歌,年轻的时候是文艺活动积极分子。退休后组织了老年合唱团。
她开朗豁达,在团里很有人缘儿。目前她不能在合唱团里表演,我们就一起给果果唱儿歌。在我们家里经常可以看到:母亲和我唱着快乐的儿歌,果果在一边听得惬意摇头摆尾,空气中飘荡着些傻傻的,甜丝丝的笑容。 母亲稍有空闲就要为我们张罗着做这做那,如果我们说好吃,她就很高兴。她从不叫累,也几乎没有看到她停下来的时侯。她说,歇下来难受。我有时想起来感谢母亲几句,她笑眯眯地说,主不是让我们彼此相爱吗? 今年母亲生日又到了,我不会错过。 母亲的生日,在1943年农历9月29。 11/4/2009 面虫下了连日的阴雨,今天终于“天容海色本澄清”了。窗前细瘦的树木在微风中轻摇,枝桠上零落的黄叶竟然有些欢快地相互追逐着。曾经极度绚烂的红叶已经消融于泥土里,湿漉漉的地面上闲散躺着些他们黄色的同伴,日月的手指翻动季节的篇章,凄美的红也罢,憔悴的黄也罢,既是主人,也是过客。 果爸带着果果出门散步去了,丫头已经在家里窝了好几天,有点终日惶惶然。在外面的世界里有数不尽的新奇的事,可以让她的小手指不断地指啊指,我似乎看见她眼光流出得意的发现的惊喜,和专注的不求甚解的平和。 这样大的小丫头,你不知道她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所以只好被动的追着她,每天很有点疲于奔命的不由自主。一岁半的小人儿,(其实我感觉她有一半像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她的自我意识萌芽初长,并且有急剧膨胀的危险。比如说,她吃饭时候不守规矩,将酸奶涂抹了满脸,果妈无奈夺下她的酸奶勺子,她就立刻迸出凄厉的嚎叫和两滴眼泪。她一味发展着自己的审美观,对那些在果妈看来土里土气的袜子情有独钟,睡着了也不脱。她喜欢一切有拉链的衣服,而拒绝哪怕是试一下姥姥辛苦织出的小毛背心。姥姥伤心之余,百般劝说,始终不为所动。她反抗强加在她身上的一切非自我意志,强有力的武器便是嚎啕大哭,很让人怀疑有表演的性质。 我想起来有一本雅歌妈妈送的《培养有个性的孩子》,所谓的有“个性”,说白了就是难缠。回想起刚拿到这本书的时候,果果刚半岁大,天天乖吃乖睡,少哭不闹,果妈庆幸自己大概不用看这本书了吧。谁知过了一岁以后,这小丫头的倔强日渐显露,到了我们不得不严阵以待的地步了。 这本书基本上就是告诉家长们,你们要有度地体罚那些古怪精灵,抗拒命令的小人儿,给他们制定界限,并清晰地执行。说起来容易,遇到具体状况可真是不太好掌握,确实需要极大的智慧。比方说,在我们家姥姥对果果那可是贴心疼肺,不忍心让她有一点不如意。一旦我们要采取什么强硬政策,姥姥一般采取消极抵抗的策略,在加上我们的意志也不够坚强,往往是前功尽弃。姥姥辛苦照顾果果一家,在加上有带大牛哥(果果堂哥)的经验,说话常常底气很足,实在也是不忍心与她争吵,结果往往不了了之。 看到雅歌妈妈最近的一篇日志,还是颇为佩服的,真是有理有力有节啊。学习教养孩子是一生的功课,需要持久和耐心和意志力。有时候想想,我们自己尚且还软弱的很,常常做错,拿什么来教导孩子呢。要寻求神给的智慧,现在就要开始啦。 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 (箴言22:6 ) 凡管教的事,当时不觉得快乐,反觉得愁苦,后来却为那经练过的人结出平安的果子,就是义。(希伯来书12章11节) 除了不好好吃饭以外,果果同学近期还有以下动态: 1.将妈妈和姥姥变成点歌台。小妞不用按键,也不必发声,只要点头“嗯嗯呀呀”一番,点歌台就自动回放或寻找下一首歌。曾经被喜新厌旧的果果狂热喜爱而又最终抛弃的歌,目前已经快接近点歌台的贮备总量了,什么小鸭子,一分钱,小羊咩咩,猪小弟,小奶牛。。。果妈也练就了接近四张VCD容量的儿歌,不信?点什么来什么。 2.标准面虫。拒绝除了面条,馒头,包子,饺子以外的一切主食。对所有没尝过的新食物保持高度警惕。 3.宁可点头哈腰,也不愿意多说几个词。导致近期词汇量没有明显增长,让果妈颇为失望。 4.任何事都要亲自动手,完全不讲效率。用胡拉乱扯的蜡笔横扫妈妈为她的画作,抢过朗读的书本不明所以哼哼唧唧,执拗地用大小勺表演吃饭,却笨拙地将食物涂到满脸满衣满地;总之,在她和我们所作的一切事情上,无一例外使混乱度增加。 5.混乱啊,混乱,在混乱中长大。 10/29/2009 《呼兰河传》与萧红悲情我读中学的时候,语文课本里没有张爱玲,没有萧红,书本上报刊里也没有她们的名字。高中时代在王朔之余认识了钱钟书,感叹中国文字居然还能这样俏皮和犀利。直到九十年代以后初识张爱玲。陆续地,许多由于种种原因在中国文学圈内一度消失了的名字进入我的视野。包括更晚才读到的萧红。 有时候我想,如果在文学启蒙的年代,我可以读到他们,全部的他们和她们,那将是多大的幸事呢。中国人的心思和情致,中国的爱与苦的世界,渊深充盈而又粗朴原始的篇章,都是从那个色彩淡去的年代逶迤而来的回声,敲击着今世的门窗,告诉我们一个在黑白黯淡中滚烫的有情的过去。 如今被过往时代埋没的天才们,自然都已作古,无暇顾及现世的出镜率。而没有天才的时空,也不过是那个年代尴尬无味的生活拼图中的一块。我,不幸地和大多数同时代者经历了足以摧毁一个人文学兴趣的语文教育。政治姿态的宣传吹嘘,就像一盘胡椒过多的炒菜,自然而然地败坏了初长时脆弱的文学口味。甚至当时对于鲁迅,在抵达他的丰富热切的心灵之前已疲惫止步。后来再看,无疑鲁迅是中国现代乱世里的深刻良知。 萧红进入我的视线是因为《纪念鲁迅先生》,余杰说这是所有纪念鲁迅的文章里最好的。我没有读过很多纪念鲁迅的文章,不敢下断言。但是萧红看似单一的笔触,绝对干净甚至有些过于冷静,却相当出乎我的意料。甚至有些疑惑,这哪里是什么纪念文字呢?更何况纪念的是这样一位铿锵之人? 字里行间只是朴素的,流动的回忆。鲁迅先生言谈举止,举手投足的细节,陈列的似乎过于平淡甚至有点家长里短。这样的纪念,是亲人的纪念,有一种静止的沉凝的哀痛。 萧红生于1911年,去世时不过三十岁。正是中国大地的多难岁月,一生颠沛坎坷,辗转于战火,饥饿,分离,死亡。二萧始于患难的爱情曾是一段佳话,然而几端缠绵,终究不过以伤痕告终。她曾生有两个孩子,一个在早年由于生活困窘无力抚养,送给他人,另一个出生不久就夭折了。 萧红一生虽然受困于爱情,却不止于爱情,而是由爱及于更深的人生悲剧,揭开民族、时代的苦痛伤痕。这种心胸和勇气在女性作家里是少见的。然而,《生死场》和《呼兰河传》除了还原出民间的,丝毫没有自恋余地的,粗燥而原始的生存现实,也透露出来一丝孩童般的梦幻感。没有这种冷酷和纯真的自由酣畅的结合,她的文字在艺术性上也许还无法给人最深层次的震撼和感伤。 丁玲在《风雨中忆萧红》说,我很奇怪作为一个作家的她,为什么会那样少于世故。我倒不会奇怪,萧红写作靠的是天才,而不是模仿。而才华是很娇气和骄傲的,需要非常纯净的天地。或者说,真正好的作品都是出自纯粹练达的心胸,但绝不会因此而流于简单。 萧红的才华也可以见于她多采的,大画面的文风。《呼兰河传》是一部半自传式的由童年回忆片段组成的散文式小说,从孩子眼中看到的世界竟是如此真实,悲凉,和忧伤。《呼兰河传》好像是一副社会百态图,先是全景似地张开人群的热闹纷杂,然后移步换景,渐渐地荒凉叹息渗入了画面的边边角角,你却不知道那荒凉是从哪儿进来的,其实它早就在那儿了。在人群的热闹处暗藏颓败,在美满生活中无端端显出人性的丑陋和生命的廉价,这种似乎以微笑下笔,却以苦笑和无言的叹息收场的高维度的张力丝丝缝入每个画面。再后来由人群来到单人的描塑,笔力简洁传神。种种切换及移转,圆润利落。 任何人物的描述,都是速写式的,却绝不粗糙。 这就是天才的笔力。 鲁迅评价她的文字是“力透纸背”。 在中国作家里,读过张爱玲以后,很容易会对其它略显普通的文字产生一些厌倦。不过萧红是个例外,因为她的文字并不普通。她的写作潮流有信马由缰的浑然天成,是张爱玲的精致也无出其右的。似乎字字句句看来平淡,然而整篇文章一气呵成。她女性的视角本带有忧伤和怜爱的特质,却从不回避残酷的残忍的现实——事实上,她似乎乐于,或者说,她的天性使她不得不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这些残忍。 如果可以比较,两位笔触到了人性最深处伤痛的天才女作家,萧红的荒凉是本色的,而张爱玲的荒凉则是感官的。沈从文的《边城》,相比之下就略显单薄。 萧红身世、爱情多桀,这是她离不开那黑暗意识的一个原因。她 曾说:“我的心就像被浸在毒汁里那么黑暗,浸得久了,或者我的心会被淹死了”。这是一个始终无法摆脱生命之苦,爱之苦的弱女子。这也是一个极端善感和渴望自由和拯救的灵魂。命运坎坷的人很多,却未必能有她一样冷锐的观察,宽广的视野,和峻急的呼喊。这些让我想起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里那种粗砺而森严的沉悲。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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